李浩把老驴拴在院墙上，自己坐在门槛上喘气。爹还在屋里骂呢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，什么“朽木不可雕也”啊，什么“家门不幸”啊，听得李浩头皮发麻。他心里直翻白眼，老子这是去后山寻点草药，莫名其妙惹了这摊子事，咋就成了朽木了？

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还躺着那把破柴刀。李浩蹲下去捡起来，手一摸，嘿，刀柄那块补丁好像裂开了。他掰开一看，里头黑乎乎的，像是塞了啥玩意儿。借着夕阳翻出来，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，上头刻着两行扭曲的小字，认不出来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李浩纳闷。估计是哪个开矿的丢的，或者哪个老傻子藏私房钱的。他正想随手扔掉，突然觉得那碎片摸着不对劲。他掰开另一面，发现底下压着一张薄薄的宣纸，用草绳这么一系，都朽了。

李浩擦开灰尘，依稀能看见几个墨迹晕染的字：“……主仆决裂，此物赠君……”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个抓钩。他抠着那纸片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宣纸从中间裂开，露出一小撮头发，还有一颗芝麻大小、亮晶晶的黑豆。

“主仆决裂？”李浩挠挠头，“我管谁叫主啊？最近也没见谁欠我钱。”他盯着那黑豆，越看越邪性。这玩意儿黑得发亮，像颗猫眼睛，对着太阳一晃，还跟着光线转。他伸手想扔，手底下却突然一沉。

老驴不知怎么的也凑过来，用犄角顶了顶他裤腿，然后朝着后山深处甩了甩头。李浩愣住：“嘿，老伙计，你说啥？想去那片乱坟堆？”他低头看了看那黑豆，又看了看驴脑袋，突然笑了。

“行，咱俩换换？”他抓起黑豆，塞进怀里，把青铜碎片和宣纸包好塞进柴刀鞘里。“要是你能帮我找到那块‘鬼打墙’的玉佩，我就把这玩意儿交给你。”老驴脾气倔，就认这棵老槐树。这驴精，转世得有年头了。

李浩拎着柴刀，牵着驴，在后山里转悠。那黑豆揣着别扭，时不时提醒他它的存在。他翻过几道土坡，来到一片坟头草甸。这里阴森森的，风一吹，白骨草就跟着晃。李浩皱眉：“就是这儿了……怎么还有个新鲜的土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