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吼声在村口跟放鞭炮似的，李浩趔趄着，两只脚在烂泥地里拖得老远。那双快掉鞋帮的破布鞋，此刻恨不得直接给我俩脚底板拜年。他爹李大山正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唾沫星子跟 oportunidades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驴屁股上。

“你这死家伙，又偷吃柴火！再让老子看见，腿给你打折！”李大山的嗓门跟打雷似的，震得路边沙土噗噗往下掉。驴犟驴脾气，脑袋一甩，喷着响鼻，显然不把李大山的威胁放在眼里。

李浩心里乐得直抽抽。偷吃？不是，是顺手牵羊！那堆柴火是他半夜摸进去的，本来想晚上烤火暖身子，谁知道就听见驴那磨人的响鼻。嘿，这破驴，居然惦记上他的宵夜了。得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想要，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嘛。

“爹，您就别训它了。”李浩喘着粗气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柴火棍，“它平时挺乖的。”

李大山瞥了他一眼，眼角余光里带着点火气：“乖？我看是贼心不死！给你，回家去，跟你娘把晚饭做了。少给我惹是生非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李浩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娘身体本就不好，家里又穷，哪有力气天天给他做吃食？他这半夜摸柴火，纯粹是饿得慌，想着给娘寻摸点好东西。

不过，也挺好。至少，他没白跑一趟。那堆柴火是他费了好大劲弄回来的，这一下算是没浪费。

李浩叼着柴火棍，慢悠悠往家走。村子东头，有个废弃的土坡，上面杂草丛生，还有几间破败的旧屋。就是那里了。他记得村里老人说过，那土坡底下，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墓园，不过早就不见了踪影，只剩下一堆堆乱石和荒草。

“娘的，发财了！”李浩心里美滋滋的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。他偷偷摸摸爬上土坡，拿出白天捡到的尖锐石头，开始在地面上摸索起来。

这事儿，他偷偷干了好几天。白天帮着村里人放羊，晚上就溜达到这里，用石头挖呀挖。过程虽然辛苦，但时不时能挖到点小玩意儿，心里就乐开了花。这一刻，他感觉自己跟个寻宝猎人似的，只不过他的宝，大多是些锈迹斑斑的旧铁器和碎瓷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