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老驴拴在院墙上，自己坐在门槛上喘气。爹还在屋里骂呢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，什么“朽木不可雕也”啊，什么“家门不幸”啊，听得李浩头皮发麻。他心里直翻白眼，老子这是去后山寻点草药，莫名其妙惹了这摊子事，咋就成了朽木了？

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还插着根捡来的铁棍呢。那天砍柴，不小心踢到块石头，腾一下蹦起来个灰影子，一口咬住他裤脚，拖着他滚了好几圈。那玩意儿看不清脸，就俩贼溜溜的眼睛，一口能咬断粗树桠，估计是后山的老王了。李浩当时吓得够呛，顺手抄起柴刀乱砍，后来想想都后怕——那刀要是砍偏了，老子小命交代在这儿了。幸好老王没要他命，估计是看他傻乎乎的，下不去手。

爹骂完，又丢出句：“早点滚去后山，别杵这儿碍眼！” 李浩咬着牙，把老驴的草料盆添满。这老东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念叨，除了骂他，啥也不会。李浩心里琢磨，狗急了也能跳墙，他爹要是再不吱声，老子就跑路，去哪儿都行，反正待腻歪了。

后山没个正经名，方圆十里的人都不常来。要么是进山打猎，要么就是采药。李浩以前也去，就是找点山野菜，没事砍两根柴。可最近不一样了，后山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总有个黑影晃悠。这天早上，老王又冲他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贼拉明显的。李浩心想，这玩意儿能当宠物养不？看样子挺温顺，就是晚上会不会咬被角？

他摸出那根铁棍，用布条仔细包了，揣怀里。这玩意儿比柴刀沉，也好使，关键是关键时刻能防身。以前打猎，都是找野兔，难得碰到过个野鸡，烤着吃都觉得奢侈。现在想想，都馋得不行。

爹骂完没多久，李浩就揣着铁棍，溜出门了。老驴咂咂嘴，跟着他往山里走。后山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得小心翼翼。走了半天，终于看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了。树下果然有个黑影，看身形，是个妇人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妇人？

他没敢靠近，就在树底下转悠。那妇人好像在捡东西，弯着腰，动作挺麻利。李浩蹲在草丛里，猫着腰，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