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开门，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风就灌了进来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还叫唤得欢，他娘已经系好了围裙在院子门口等着了。

"死懒子，别睡死在炕上了！"他娘的声音叉着嗓子，"天都亮了，还不知道出去劈柴？"

李浩打了个哈欠，从炕上爬起来。身上骨头骨头软的，像是昨晚没睡醒。他搓了把脸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："就来，就来。"

院子里堆着几根粗壮的硬木，都是他爹昨夜砍回来的。李浩抄起斧头，抡圆了胳膊劈下去。劈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住了，皱起眉头看了看斧头。

"这斧头不对劲。"他嘀咕着，把斧头扛在肩上往林子走。

林子离家有两条路，一条近但难走，一条远但平坦。李浩从小走的是近路，三十六道弯七十二道坎，把个活人都能给绕疯了。他倒是不嫌累，就喜欢林子里那股子野气。

顶着日头走了半个时辰，李浩突然看见前头有七八个人围着什么东西。他蹲下身，只见地上散落着十几个麻袋，麻袋口都用绳子扎得死死的。

"抢银行的？"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退。这云州城不大，跟林子里的贼 tide比起来就文质彬彬了。

那帮人显然没注意到他，正忙着往自己腰里塞麻袋。李浩悄悄掏出藏在手里的柴刀，往草丛里缩。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人突然"哎哟"一声，手指往麻袋上一指。

"他娘的，里面有老鼠！"那人喊道，"谁给放的？"

"蛇皮袋质量太差了呗。"另一个拍着肩膀打圆场。

李浩暗中数了数，一共十一袋，每袋都沉甸甸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本从县学偷来的《拳法总纲》还温热着。若是在以前，他早冲上去了，现在却觉得有些蹊跷。

"蛇皮袋质量差还用这么扎紧的绳子？"李浩蹲在树荫里自言自语，"会不会是故意让人偷？"

正想着，其中一人眼尖看到了他，挥了挥手："站住！育才村那个放羊的？"

李浩心里一惊，拔腿就往林子深处跑。那人追出来几步，又停住了："算了算了，看你这小身板，也偷不走多少。不过……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后山昨晚来过山贼，你可别往那边乱跑。"

说完就扭头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