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人有点晃神，林染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吧台上的杯垫跟着一晃，发出叮当的轻响。男人就坐在旁边，西裤的边角蹭到她的裙摆，那股子淡淡的雪松味儿让她想起公司新买的办公桌。

“怎么？”她应得随意，心里却想，这男人今天又来得很准时。别人都以为她是什么花魁，实际上不过是个混口饭吃的，还得小心点应付那些不开眼的。

男人伸手，杯子往她指尖上一放。林染低头，玻璃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指。“手冰。”男人嗓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最近降温，挺正常的。”林染故作轻松，心里头却嘀咕，他该不会又想给她介绍什么客户吧？她这不是在拒绝，是在等着看他笑话。都说了她不缺客户，这家伙倒好，像块牛皮似的黏着不放手。

“是挺正常的。”男人笑了，嘴角那点弧度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我的人，手不能低于我的温度。”

林染挑眉，没接话。她这人，要的就是个不在乎。反正他给的够多，管他是不是真心呢。男人伸手，她的手腕就被擒住了。骨节捏得死紧，让她差点叫出声。

“放轻松点。”男人在她耳边低语，气息熏得她耳根发烫，“我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是指她？还是指他自己？她甩开他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得了吧，您自个儿注意点形象行不行？老跟苍蝇似的，烦人。”

男人盯着她，那眼神让林染有点发毛。这家伙每次这样的时候，准没好事。果然，下一秒他就站起身，拉过她手腕，推着她往外走。

“去哪儿？”林染甩着手腕，没挣脱。这男人力气大得不像话，昨天还差点把她推下台阶。

“找地方暖和暖和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雪狐大厦停业了，今晚不营业。”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。雪狐大厦？那不是全市最贵的俱乐部吗？怎么会停业？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他：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直接开了辆她的车钥匙。林染只得跟着上车。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她却觉得更冷了。男人坐了她前面，一路无话。

车子停在市中心最高的酒店。林染皱眉：“你带我来这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