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的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病历本上，把纸都硌出个印子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老张探进半个身子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，缸沿上水珠子都来不及蹭掉。

“我说林晚，”老张把缸往桌边一放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领导让新来的护士今天跟你搭班，你赶紧收拾东西，下班走人。”

林晚眨了眨眼，还没从刚才差点戳到手的老张的惊吓里回过神来。领导？新来的护士？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，那儿还残留着被老张突然一碰撞得发痒的刺痛感，心里有点发懵。

“啊，好，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她赶紧放下笔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，心里像有只小鼓在咚咚敲。

老张看她那副毛手毛脚的样儿，摇了摇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对了，那个顾队长的车子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住，让你有空的话，晚上给他送点吃的过去。”

林晚手里的白大褂带子差点被扯断，她猛地停下动作，一脸震惊地看着老张：“顾……顾队长？他……他不回来住？”这个消息对她来说，简直比老张突然冒出来还要让人吓一跳。

老张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飘了她一眼。

林晚的脸颊有点发烫，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往包里塞东西，心里像长草了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顾队长？他怎么不回来住？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各种可能。他是不是跟谁吵架了？任务太忙不方便？还是……

“嗯？”老张见她不说话，又沉声问了句，“听见没有？”

“听……听见了！”林晚忙不迭地点头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

老张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行了，赶紧收拾完，下班回家吧。别想那么多，听领导的。”

林晚“嗯嗯”两声，心乱如麻地下了班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她站在路边，看着红灯亮起又熄灭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快。顾队长……不回来住……送吃的？送什么吃的？她一个女孩子家，晚上给他送吃的？这……这算什么？

林晚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 valido si (really) should she do it？毕竟，她跟顾队长，也就日常工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么点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