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一个能人出马，一个愁人减半。木子眼睛一眯，这动静隔着几条街都听到了。颜料铺子？这年头，大家伙儿写字画画的多，做生的怕是更忙。瞅瞅那门口，男男女女围着一堆，好像出了啥幺蛾子。

木子挑了挑眉，这活儿有点意思。走过去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嚯，好家伙，铺子不大，地上却一片狼藉。颜料、画笔、还有几块木板散落一地。一个戴着高帽的胖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两个伙计。

“我说你们俩，怎么做事的！这颜料放这儿，你们倒好，翻出来洒了一地！你们知道这颜料多金贵吗？一袋值多少银子！”

其中一个伙计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“老板，是……是小的失手了，小的该死！小的再也不敢了！”

另一个伙计也跟着认错，但眼神躲闪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木子皱了皱眉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她蹲下身子，用两根手指头捻起一小撮颜料粉末，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。这颜料质量还行，是上好的石青和石绿，就是……怎么闻着有点冲？

她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甜味混杂着刺鼻的气味，让她皱得更紧了。

旁边的胖老板见她动作亲昵，以为她是来帮忙的，连忙招呼：“姑娘，你也来帮忙啊？这俩小子办事不力，你来掌掌眼！”

木子没说话，继续埋头研究。她想起以前在工作室，碰到过类似的情况。颜料变质，要么是储存不当，要么……

她抬头看向那两个跪着的伙计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你们负责收货和储存对吧？”木子沉声问道，语气平静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两个伙计浑身一颤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
“回……回姑娘，是的。”其中一个伙计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“可有外人动过你们的仓库？”木子继续追问。

伙计脸色更白了，其中一个突然跪倒在地，哭喊道：“姑娘饶命！仓库……仓库一直由我两人看管，绝无人动过！是……是我们自己不小心，不小心把颜料放坏了！”

木子盯着他，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自己不小心？这仓库是木头的，夏天漏雨，冬天漏风，你这储存方式……嗯，确实‘不小心’得很。”

伙计被她看得心惊胆战，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