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一个能人出马，一个愁人减半。

木子眼睛一眯，这动静隔着几条街都听到了。颜料铺子？这年头，大家伙儿写字画画的多，做生的怕是更忙。瞅瞅那门口，男男女女围着一堆，好像出了啥幺蛾子。好奇心一上来，人嘛，总是好奇的，木子抄起旁边捆东西的麻袋，就那么晃悠着身子，也挤了过去。

“看什么呢？看热闹啊，瞧瞧人家李掌柜这新开的铺子，开张就出事！”一个打着赤膊的汉子唾沫星子横飞，嗓门跟卖锅的似的。

人群后面，木子瞅得比较清。颜料铺子门口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四十来岁，脸上有些刀疤的汉子正急得跳脚，手忙脚乱地想收拾自己摊子上的家伙。旁边站着两个穿得体些的，看打扮像是个师徒，正好言好语地安抚着那汉子，可那汉子像是没听见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旁边两个小厮。

那两个小厮，看着年纪就不大，一个十五六，另一个看着更小，脸色煞白，缩在墙角，嘴角还挂着点血丝，估计是打起来了。

“李掌柜，您先消消气，”那个像师傅的年轻男子劝道，“后生家，年轻人火气大，犯个错也是难免的。”

“难免？”李掌柜猛地扭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我店里那几桶上好的松烟，被他们给泼了半桶！那可是今年的好货！这一会儿损失，够我赔半年的！我那两个小的，平日里看着是老实，这事儿可一条大罪！”顿了顿，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喘着粗气，“这帮天杀的…去哪儿了？”

“张三，你上哪儿去了？”李掌柜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仔细打量着另一个小厮，那小厮吓得脸都快白了。

“我…我我…我去外头买点颜料，就…就回来找小李……”张三嗫嚅着，眼神躲闪。

小李，就是那个嘴角挂血的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里面带着一丝慌乱，又有点不甘心地反驳：“我…我才没有泼油漆！是张三他自己不小心撞到了！”
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，把事情搅得越说越乱。木子在一旁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看这架势，这俩小厮怕是被人利用了，或者就是纯粹的抬杠了。

“李掌柜，要不，我帮您问问？”木子想到自己刚开张，人手不够，正愁着没帮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