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接过水杯，手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发烧，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她想起昨天在病房外看到的一幕：王雪莹和那个姓陈的医生勾肩搭背走出来，虽然她刻意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那轻松的劲头，让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

“雪莹姐，你哪儿不舒服？”刚医生推门进来，林薇薇就看到王雪莹靠在墙上直喘气，脸色比林薇薇还白。

王雪莹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她接过林薇薇手里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那个老张，真是ripsi，刚抢救过来，就给我发信息让下班去他家吃饭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他不是那种人吧？”

王雪莹苦笑：“谁知道呢，就是我那前男友，非要说是他把我照顾好的，让我记得他的好。”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我现在哪还有空理他，只想赶紧回去搞我的科研。”

林薇薇点点头，正好这时候急诊室的门开了，老张被推了进来，家属扑上去一把抱住他，哭天抢地。王雪莹皱皱眉，正准备转身走开，却听见老张虚弱但带着笑意喊了一声：“雪莹！”

全场瞬间安静，所有人都看向他们。王雪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但还是走了过去，低着头：“老张，你醒了。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深浅不一的酒窝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力气使完了。雪莹啊，谢谢你啊，要不是你，我这命早交代医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握住王雪莹的手，“以后有事，随时找我，我认识挺多朋友的，要是有公司接手你的课题，你可得跟我说声。”

王雪莹甩开他的手，尴尬得不行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转身就往外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林薇薇拉了拉她的衣角：“雪莹姐，要不我们换个班？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

王雪莹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这才明白她的意思，点点头：“行，你辛苦点。”

回到宿舍，王雪莹把自己扔到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老张的话，想起林薇薇真诚的眼神，心里更乱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把老张当朋友的，可能从那天他在医院楼下质问她为什么不去参加他的婚礼开始，可能从他把别的女医生往她身上靠的时候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