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把化验单的边角又捻了捻，指甲陷进纸里，痒痒的疼。第三次了，连续三个月都是阳性。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：“苏小姐，您……您真要再试试吗？”语气很温和，但那眼神里的无奈，苏婉怎么敢当空气。

楼下有辆黑色宾利停稳，引擎声闷闷的，像句没有说完的话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妥当的深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眉头微蹙，目光扫过苏婉时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驱赶苍蝇。

苏婉没动。她觉得烦，不是因为这辆豪车或车里的人，而是因为这该死的化验单，和那个说“再试试”的医生。她转身往回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站住。”

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苏婉脚步一顿，回头。男人已经走了下来，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。他很高，几乎要顶到她的下巴。苏婉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
“苏小姐。”他伸出手，指了指她手里的化验单。动作很突兀，像把脏东西直接扔过去。苏婉低头，看见那张纸被他指得皱巴巴的，几乎要被人捏碎了。

她没接，也没躲。就那么直视着他眼睛。

“林先生，关您什么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……生气。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闯进她的生活，还her这样？

林北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。他收回手，把公文包随意地扔在旁边的长椅上，自己则双手插兜，嘴角勾着抹没什么情绪的笑：“妇科检查，不该女人自己来吗？”

苏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看着林北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化验单，再看看林北那副“我管定了”的样子，气得脸颊发烫。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管我？”她噌地一下站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林先生，请你自重点！”

林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婉耳朵里：“呵，脾气还不小。行，本少缺个乐子，你继续。”

苏婉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觉得一股血冲到了头。她攥紧化验单，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她想骂人，想踹他，想把他从这里赶走，但又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