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昨天还抱怨说落枕疼得他半夜翻不了身，今天就哼哧哼哧在院子里劈柴了。我瞅着他那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溜达着进了里屋。

屋里头，老古董箱子还摆在墙角，上面落了层灰。我抬手一掸，哗啦啦掉下来几只蜻蜓。这玩意儿也是，老槐树下明明有水坑，非得往俺家屋檐底下钻。

翻开箱子盖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线装书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。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《歧黄真经》，可惜就剩这么一本，前头几页都缺了。书页上沾着些褐色的斑点，仔细一看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我随手翻了几页，墨迹都快能掐灭了。这破玩意儿除了头几页讲些阴阳五行的大道理，后头就是些歪七扭八的药方。前头缺的那几页，怕不是当年被俺爷爷自己烧了吧？他总说那些招式邪门，得烂在肚子里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瘸子靠在门框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草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他家门口蹲着两只毛茸茸的大东西，灰不溜秋的皮毛上沾着点泥，一双红眼睛在夜色里贼亮贼亮的。

“母夜叉？小灰？”王瘸子认出了它们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知道，这两只耗子不是普通的耗子，是山里头跑出来的妖物，专啃牲畜。

我抄起柴刀就往外冲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跑来抢生意不成？”

那两只耗子见我提刀冲过来，红眼睛一瞪，嗷呜一声就扑过来了。没等它们靠近，我手腕一抖，柴刀划出一道弧线，噌噌两声，两只耗子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后腿上都挂了彩。

王瘸子看得眼都直了，一个劲儿地拍大腿：“好本事！好本事啊！”

我擦了擦柴刀上沾的妖气，哼了一声：“下次再让我看见，就打断它们的腿。”

正说着，那两只耗子又叼着啥从柴堆里钻了出来。我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竟然叼着半截猪腿。这是跟村东头李大牛学的？专门跟在喂猪的屁股后面抢吃的？

王瘸子看得直摇头，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颗丸子：“老哥，这是还你的。那俩畜生再敢来，你就……”

我接过丸子，闻了闻，一股子硫磺味儿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