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市的清晨，阳光还没完全铺满街道，老城区的菜市场已经人声鼎沸。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吆喝，自行车铃叮当作响，偶尔还有几个学生围在摊位前掏手机扫码，气氛热烈得跟夏天似的。

林凡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在人群中穿梭。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眉眼清秀，但眼神里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和落寞。

今天是他第一个月工。上个月刚毕业，没经验没本钱，只能找了个最累最穷的活，蹬三轮车拉客。挣了不到一千块，交完房租水电所剩无几。手里攥着那点钱，林凡叹了口气，这钱连下个月饭钱都不够。

"嘿！哥们儿，去北站吗？"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哥拦住了他。

林凡看了看大哥，又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车，摇了摇头："不好意思，不去了。"

大哥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行啊！那搭个伴儿呗？我顺路去，给你个便宜价。"

林凡本想拒绝，但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"行，多少钱？"

"五十，送到那儿！"大哥指了指远处稀疏的公交站牌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五十块，够他吃几顿了。他蹬起车，慢悠悠地跟着大哥。

路上没什么人，大概是大清早的缘故。林凡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房租。他是个普通大学生，专业是冷门的历史系，毕业就失业。要不是家里还有点底子，他可能早就饿死了。
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后脑勺传来，林凡眼前发黑，蹬车的手一软，车子猛地晃了一下。

"哎哟！"大哥也叫了一声，两人都摔在了地上。

林凡迷迷糊糊地抬头，看着眼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中年人。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像扫描仪的东西，正对着他的头比划。

"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脑震荡。"医生摇了摇头，"送你去医院吧，我朋友在那种地方上班。"

"医院？"林凡愣住了，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好像真疼。

"对啊，你昏迷了三秒。"医生指了指他的额头，"下次注意点，这种地方别乱晃悠。"

林凡被架着走了好远，直到他自己都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，他才断断续续地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