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的红色协议被他捏在手里，纸边已经有些发皱。厉司寒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冰冷的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
陈晓晓已经走了，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。

"喂，阿哲。"他声音带着点疲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陆哲低沉的声音："怎么？又和她闹别扭了？"

"别提了。"厉司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"我给她订了红本本，她直接给我寄回来，还把协议拍了个照发我。"

陆哲在那头笑了："啧，这丫头还是这么轴。你忘了前阵子怎么甩掉她的？"

"滚蛋！"厉司寒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"当初我让她滚，她真滚了。现在她自己求着回来，我都说出去了，她倒好，直接解除关系！"

"哟呵，这是要拿回头草砸你门上啊？"陆哲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，"那你还愣在这儿干嘛？赶紧追啊！"

厉司寒对着已经空荡荡的沙发坐下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陆哲说得轻巧，可陈晓晓不是那么好追的。当初他用尽手段逼她走，如今她和别人谈了两年多，好不容易分开了，却直接给他来了个一刀两断。

"我算是看明白了。"厉司寒自嘲地笑了笑，"这丫头眼里只有利益，哪有什么感情。"

陆哲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"司寒，你真的确定你和她一点感情都没有？"

厉司寒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抖。他当然不是真的洒脱。只是他习惯了把她推开，习惯了用强硬的语气让她屈服。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她恨透了，可现在她说走就走，他心里反而空落落的。

"你少废话！"厉司寒低吼道，"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扯这些！"

挂了电话，厉司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中的男人英挺俊朗，眉宇间却写满了烦躁和疲惫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突然想起陈晓晓曾经在他耳边说的那句"厉司寒，你到底有没有骗我？"

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，可现在想来，或许她真的只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点温暖。只是他太傲了，不屑于相信任何人，更不屑于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。

"该死。"厉司寒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，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