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瑟缩了一阵子，棉袄里头的冷气简直能把人冻透。他盯着手腕上那块刮得薄薄的铜牌，心里直盘算，这玩意儿要真能换顿饱饭就成，要不能，等会儿还得继续在这鬼地方讨。北风卷着雪粒子更凶了，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次次都疼得他咧嘴。

他摸了摸肚子，今天又是空着肚子的。前两天还算好运，捡到半块冻土豆，现在啥也没捞着。铜牌是他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是啥时候被人丢的，反正老王这命，烂赌的时候啥都碰得上，他也没多想，就揣手上了。没想到歪打正着。

风越来越大，老王把身子缩得更紧了，铜牌在他手里冰凉冰凉的。他悄悄往街角那个破庙方向挪了挪，那里相对挡风些，还能进去烤烤火。

刚摸到庙门，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蹑手蹑脚摸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

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大个子，正对着一群缩脖子的瘦小子说话。

“都给我听好了，这次谁敢耍滑头，老子第一个弄死他！”锦袍男声音很大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

老王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怦怦直跳。这帮孙子，该不是来抢他铜牌的吧？他现在就指望这玩意儿换顿吃的了。

说话间，锦袍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往地上一扔：“都开抢！谁手里的东西是假的，滚出庙去！”

瘦小子们立刻围上去，七手八脚翻找起来。老王躲在门后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铜牌。

突然，一个瘦小子叫起来：“老大，我手里的这铜牌不对劲啊！这么轻，还这么薄！”

锦袍男眼睛一瞪，走过去一把抢过铜牌，掂了掂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妈的！这是刮了皮的铜片！谁放的？！”

老王心一下子沉到谷底，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手里的铜牌根本不值钱，刚才那点希望，现在连烟头都算不上。

就在这时，铜牌突然在他手里微微发烫，一股奇怪的热流顺着胳膊往上窜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退，正好撞在庙门上，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铜牌正冒着青烟，手腕上瞬间全是红疹子，像被烫过一样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