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瑟缩了一阵子，棉袄里头的冷气简直能把人冻透。他盯着手腕上那块刮得薄薄的铜牌，心里直盘算，这玩意儿要真能换顿饱饭就成，要不能，等会儿还得继续在这鬼地方讨。北风卷着雪粒子更凶了，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次次都疼得他咧嘴。

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，铜牌入手挺沉，刮得乱七八糟的，勉强能看出是个“王”字，旁边还有些模糊的纹路。老王盯着看了半晌，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性，但又当死猪不怕开水烫，能换吃的总比干瞪眼强。

趁着风势小了点，老王赶紧往镇子方向蹭。雪地里踩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，他也不管别人咋看，低着头就奔。镇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果然蹲着几个讨饭的，见着老王，都透着一股子见外。

老王没理会他们，直接就朝铺子里走。掌柜的认得他，眼皮子都没抬，啐了一口在地：“滚蛋，要饭的又来砸场子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老王可没砸场子的习惯，就是想讨口吃的。”说着就把铜牌递过去。

掌柜的瞅了瞅铜牌，眉头一皱：“这玩意儿是啥？古董？卖我我也换不上啥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能换点吃的，灰溜溜地把铜牌撤回来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半块黑面包：“要不……您收下这破玩意儿，我给您磕头。”

掌柜的把他手一甩：“磕你个头，滚！”说着就把他往外赶。

老王垂头丧气地往外走，心里那个憋屈啊，刚寻摸点希望，转眼就没了。正走着，忽听身后有人喊：“哎，哥们儿，等下！”

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拎个破布袋，正冲他笑：“看你那样子挺可怜的，要不……我跟你换？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连忙问：“换啥？”

小丫头指了指他手里的铜牌：“这牌子上头有BUG，我看是块宝贝，你换我这块破布袋也行。”

老王看看手里的铜牌，又看看小丫头，琢磨了半天：“你那破布袋能换饿不死人的东西？”

小丫头噗嗤一笑：“咋不能？我爹说了，这布袋里头有化险为夷的宝贝，你信不信？”

老王眼珠一转，心想反正也没啥指望了，就当探探路，于是把手里的铜牌递过去：“那就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