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瑟缩了一阵子，棉袄里头的冷气简直能把人冻透。他盯着手腕上那块刮得薄薄的铜牌，心里直盘算，这玩意儿要真能换顿饱饭就成，要不能，等会儿还得继续在这鬼地方讨。

北风卷着雪粒子更凶了，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次次都疼得他咧嘴。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决定换个地方。这街角人多眼杂，万一真遇上麻烦还躲不过。往前走几步，拐进旁边那条窄巷，嘿，宽敞点儿，墙头还能蹭蹭背。

巷子跟死胡同似的，阴气森森的，地面还结着薄冰，走一步晃晃悠悠。老王走得心不在焉，光琢磨手里的铜牌，那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，边角都磨得锃亮，像是有人故意刻了花。可背面就光秃秃的，就刻俩小字——“信我”。

信我？老王皱眉，自个儿嘀咕，啥玩意儿啊这。他可不信这些，早年的苦日子让他明白，老天爷只保佑吃饱饭的人。

走了大概半条巷子，前面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住脚。这动静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，听着像是骨头架子被砸断的声音，听得他后脊梁发麻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强压着心慌，蹑手蹑脚往前凑了凑。巷子尽头那堆破麻袋后面，影影绰绰晃着个黑影。借着风卷起的雪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胖子，正捂着胳膊趴地上，嘴里还“嗷嗷”直叫唤。

嚯，老王眼睛一亮。这胖子看着就油水多，要是有吃的……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可他还没动呢，那胖子突然翻了个身，嚎叫得更大了，像是发现了谁。

“谁啊？！有本事出来！”胖子估计是喊街坊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缩回来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大气不敢出。这胖子咋了？咋突然吓唬起人来？老王悄悄探头，瞅见那胖子死死盯着巷口，像恨不得把那儿给刨了。

僵持了好一会儿，胖子不叫了，但那眼神儿死死地钉在老王藏身的地方。老王冷汗都下来了，心想坏了，这胖子看着凶，会不会真动手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灯笼的人从外面冲进来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抓贼的，快抓住他”。灯光晃得老王眯了眯眼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，手里拿着棍子，直奔那胖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