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街角，棉袄穿得像裹粽子，里面还是单薄的旧絮，早就吸饱了寒气，硬邦邦的。他搓着冻僵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刚冒头就被风卷走，心里嘀咕这鬼天气，怎么比他这半死不活的日子还难熬。北风里夹杂着雪粒，噼里啪啦打在他脸上，跟蚊子叮似的，疼得他直咧嘴。

突然，一阵沙沙声传来，老王警惕地抬起头，眯着冻红的眼睛往街对面瞧。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人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个小布袋，看样子是个讨饭的，不过比老王看起来还能看出点人样。那人走到街角另一边，蹲下来，从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是半块黑乎乎的硬面馒头。

老王一愣，馒头这东西他见过，也知道啃着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不过那是能吃的。他自个儿手里也没啥，就是个破碗里泡着点发霉的剩饭，都吃得见了底。看着那人咔嚓咔嚓啃着馒头，老王心里有点痒。

那讨饭的也没注意老王，自顾自地嚼着，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。老王看着那半块馒头，心里盘算开了。他要是手头有点啥，肯定也跟那人一样，饿着肚子啃馒头。现在？他只有那碗冷饭。可那碗饭实在顶不住，他啃不动硬馒头，那馒头硬得能砸死个人。

那人啃完半块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，把馒头皮扔进街边的垃圾桶。然后又从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一小袋干瘪的野菜。他拨开草叶，露出里面几根蔫巴巴的菜叶子，用旁边捡来的小木棍挑着，往嘴里送。

老王看得都饿了，差点流口津。那野菜看着就顶饿，是他这种要饭的平时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。他自个儿兜里只有两个铜板，早被冻成了铁块，根本买不到任何东西。现在看到别人有吃的，心里那叫一个酸。

那讨饭的吃完野菜，把袋子往肩上一甩，晃晃悠悠地走了。老王看着那人背影，心里又羡慕又着急。羡慕的是那人至少有东西吃，着急的是自己快饿死了。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旁边垃圾桶里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掏了摸黑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。他弯下腰，伸手往里一掏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旧的皮夹子，封口处用绳子系着，看起来挺旧，但没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