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街角，棉袄穿得像裹粽子，里面还是单薄的旧絮，早就吸饱了寒气，硬邦邦的。他搓着冻僵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刚冒头就被风卷走，心里嘀咕这鬼天气，怎么比他这半死不活的日子还难熬。北风里夹杂着雪粒，噼里啪啦打在他脸上，跟蚊子叮似的，疼得他直咧嘴。

“要饭……要饭啊……”老王小声念叨着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两张破纸，是城里一个大妈给的，说是能换两个馒头，但眼下看，连个汤水都摸不着。肚子叫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，他叹了口气，知道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。

街对面是个大户人家的府邸，门口两个石狮子，威风凛凛，不知道能不能进去讨碗热汤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掂量着。他是个要饭的，脸皮薄是没用的，但饿死了也不是事儿。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往府邸门口挪去。

刚靠近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丫鬟的笑声，还有下人低声交谈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不是个好地方。但他眼下没得选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他走到门口，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：“行行好，给碗剩饭剩菜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的一个管事模样的下人抬起头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滚开！这里不讨饭！”说着，就要伸手推开他。

老王吓得后退一步，连忙摆手：“别……别推我，我……我只要点吃的，马上就走。”他眼里含着泪花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。那管事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忍，但还是板着脸说：“滚。”

老王知道再纠缠也没用，只能转身离开。刚走几步，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他回过头，只见一个年轻公子从府邸里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包子，朝他扔过来。老王愣了一下，接住包子，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，就被公子摆摆手赶走了。

他知道这位公子不是给他吃的，而是嫌他碍事。但他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，至少，他得到了一点食物。他啃着包子，心里琢磨着：这世道，讨饭也是要讲技巧的，得学会看人下菜碟。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，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吃的。

走了没多远，老王又看到一家酒楼，门口热气腾腾，酒香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