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把小豆子放在炕上，自己赶紧抹了把脸。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香气让她脑子发胀，赶紧系上围裙走了过去。锅里的肉看着就香，肥瘦相间，撒着葱花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馋得人生疼。小豆子还在地上玩呢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娘，糖，吃的糖。”

王秀莲往灶台上一站，看着锅里的肉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刚给他洗澡，就惦记着了。她夹起一块，先吹了吹，递过去给小豆子。小豆子眼睛一亮，接过肉，也不嚼就往嘴里塞，吃得满嘴流油，腮帮子鼓鼓的。王秀莲看着就心疼，伸手帮他擦嘴，顺便把剩下的肉夹到自己碗里。

“娘，还要！”小豆子含糊不清地说，小脸一瘪。

王秀莲摸摸他的头：“好了好了，吃饱了就睡，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。”

小豆子点点头，捧着肉块又啃起来，吃得满脸都是油。王秀莲看着他乖巧的样子，心里软乎乎的。刚满三岁的小豆子虽然嘴馋，但还是很懂事，知道疼人。

厨房的香味引来了王秀莲的婆婆刘氏。她端着一盆衣服走出来，嘴里抱怨着：“这日子过得真叫人熬啊，吃饭就惦记着肉，不知道饿的。”

王秀莲舀起一勺汤，递给她：“妈，尝尝，刚炖的。”

刘氏接过汤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嗯，真香！你小子真会过日子，这点肉都舍得先给孩子吃。”

王秀莲笑笑不说话，心里却有些不舒服。这点肉，她自己也是舍不得吃的，都是留给小豆子吃的。她倒了杯热水给婆婆：“妈，歇歇吧，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
刘氏摇摇头：“不急，我帮你。”

王秀莲正想说些什么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。她出去一看，发现村里的会计李叔正蹲在门口抽烟呢。王秀莲的公公王大柱也跟出来了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
“李叔，有事？”王大柱问。

李叔掐了烟头，站起来：“大柱，秀莲，有点钱要给。”

王大柱和王秀莲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有些疑惑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给钱？是家里出钱了，还是给家里钱了？

李叔把两人叫到跟前，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：“这是村里各家各户的工分账，你们看看。”

王秀莲凑过去一看，发现自家后面欠着好几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