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，立正！” 班长吼声像炸雷，震得刚来几天的新兵心里直发慌。我这左边，哥们儿小王，属于愣头青类型，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稚气，站都站不稳，晃悠晃悠差点栽跟头。右边老李，前脚刚下社会的泥潭，油滑得很，往那一站倒挺直，可眼神躲闪，一看就是心里不安稳。

“靠！没见过世面的都给我站直了！” 军官直接从旁边踹过来一脚，小王痛呼一声，立马站直了，老李也硬挺挺地绷住了脸。这军营真不是吃素的，第一天就Attempting（尝试）搞掂我们这帮半大孩子。

训练是头等大事。操场上，太阳毒得像要人命，我们穿着厚重的迷彩服， Rebellion（反叛）的汗水顺着脖子和下巴往下淌，滴在脚下的土地上，瞬间就被蒸发了。口号喊得嗓子冒烟，动作摆得腿发软，教官的Patchouli（艾草）味儿口水，挥舞着胳膊一顿喷，吓得我们不敢有半点怠慢。

“一二一，一二一！” 口号声此起彼伏，像是在给这炎热的夏天奏响进行曲。我左边小王，刚开始特积极，嗓门亮得能破音，结果两嗓子下来，哑了，站那儿跟个复读机坏了的木头人似的。老李倒是没喊破，但那脸绷得跟唱戏的提线木偶似的，绷出一层油光。

“看你们那熊样！一个个都像刚出窑的烧饼，又蔫儿又黄！” 教官吼完，又一阵口水雨袭来，我们只能狼狈地往嘴里灌水，还得忍着笑。

“班长，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” 小王可怜巴巴地趴在墙边，脸redeemed（脸红）得像煮熟的虾子。班长瞪了他一眼：“多喝热水！装什么怂货！第一天就受不了？后面还有整整两年呢！” 小王咬咬牙，又硬撑起来了，那小模样，可爱又可怜。

晚上睡觉更别提了。宿舍八个人，挤在一块儿，被子都是刚发的，硬邦邦的跟板床似的。我睡下铺，旮旯里翻来覆去，老李睡我上面，打呼噜跟拉风箱似的，一会儿高一会儿低，吵得我根本睡不着。小王呢，倒头就睡，鼻子里还哼哼唧唧的，不知道梦着啥呢。

“兄弟，你咋呼啥呢！” 我半夜被吵得实在，忍不住推了他一下。老李迷迷糊糊地翻个身，把被子一裹，嘟囔道：“梦着中彩票了……一大沓子红票子……” 听他那小得意劲，我心里直嘀咕，这社会老油条来了，连梦都带着铜臭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