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阳光确实挺好，林凡后来回想起来，那天好像比平时更亮堂些，把他晒得后脑勺都疼。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，那个算命先生的话，像颗种子，在他心里扎了根。虽然当时他啥也不懂，就觉得那老先生眼神怪怪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林凡是个装修学徒，每天跟着师傅跑工地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，活得挺憋屈。他手艺不算差，就是没人认，干的多是搬砖、和泥这种力气活。钱挣得少，花得快，活得跟条虫似的。

可自从见了那个算命先生，林凡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。他总觉得，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。那老先生眉飞色舞地跟他讲什么“百鬼推星”，什么“神工鬼技”，听得林凡云里雾里，但那股子神秘劲儿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甚至怀疑那老先生是不是骗子，可那老先生浑浊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让人不敢细看。

奇怪的是，从那天起，林凡总觉得心头闷得慌。不是身体难受，就是心里，像是堵着块石头。他跟师傅抱怨了几次，师傅只说他是不是中暑了，让他多喝水，歇两天。师傅也是个老实人，哪懂这些。

又过了两天，林凡正在工地帮老板抬柜子，突然一阵阴风吹过，他身上汗毛都炸了起来。风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坟地里的土，又像是陈年的腐肉。他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工地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，身形佝偻，脸色惨白，手里拿着令牌，上面还刻着几个他看不懂的字。

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林凡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怕生，可这俩人看着就渗人，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他硬着头皮问：“你们谁啊？找我有事？”

另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：“不用找了，人就在这儿。”他指了指林凡，“我们奉命来请你，去阴间一趟。”

林凡差点没站稳，他手里的柜子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指着那俩人，手里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说什么？阴间？你们是鬼差？”

其中一个黑衣人点点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没错，鬼差。怎么，林凡小哥，怕了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，你们找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