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记得那天阳光特别好，照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算命先生的话像颗种子，在他心里扎了根，虽然当时他啥也不懂，只觉得那老先生的眼神怪怪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后来他手艺练得好，远近的人都喊他“林师傅”，可他自己总觉得，自己跟这些木匠、泥瓦匠或者铁匠不太一样。

变化是大学那会儿发生的。一次熬夜赶设计图，他发现脑子突然就亮了，以前觉得难的我勒个去的事，唰唰几下就画出来了，还跟做梦似的，脑子里全是各种结构、材料，极其清晰。更邪乎的是，他发现自己居然能“看”到材料里面的纹理，木材的脾气，钢筋骨头的想法？咋说呢，反正就是特清楚，这玩意儿能不能行，用到哪儿最保险。

他以为是自己脑子开了窍，脑子活络了。直到那个雨夜。那天他接了个活儿，给老城区修个歪脖子亭子。累死累活弄了几天，眼看就要收工了，突然一道闪电，劈中了对面楼，整栋楼坏了半边，碎玻璃雨点子似的砸下来。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手一抖，刚画好的图纸哗啦掉地上，把他自己都给吓傻了。

他捡起图纸，借着应急灯仔细瞅，那线条，那结构，咋看咋觉得不对劲！明明他刚画完，咋就跑样了呢？而且，图纸上好像多出点啥，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扭曲的线条，像鬼画符一样。他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第二天，他顶着个黑眼圈，去了趟镇上的医院。查来查去，查不出啥毛病，就说他可能是中暑了，加上那晚吓的。林凡不信邪，但那图纸的事太诡异了。晚上他又翻出那张图纸，对着那些奇怪的符号琢磨。

也不知道咋回事，他盯着一张符号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些画面，有鬼哭狼嚎的，有金戈铁马的，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旋转、推着什么星盘似的。那画面一闪而过，快得跟幻觉似的，但印象却异常深刻。接着，他感觉脑子里多了点啥，像是个小雷达，嗡嗡地响，扫描着周围的一切。

“你……死……了吗……”一个干涩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冒出来。

林凡吓一跳，猛地坐起，心脏狂跳不止。“谁？！谁在说话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