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晚上去不去巷口小馆子搓两盘，手机突然叮咚一声。点开一看，是班主任发来的通知——下周要搞什么“师生交流会”，所有人都要上台发言。

我皱皱眉，这事儿有啥意思？我一个大老爷们儿，摆弄油条豆浆就挺好，跟一群学生瞎扯犊子？

正烦着呢，同桌小玲推我胳膊：“嘿，王磊，你看你看，这次轮到咱们班了。”她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一份名单，第七个名字赫然“沈月”。

小玲咽了口口水：“啧，月月又第一……哎，你说，平时看着挺文静一姑娘，上台能讲啥？”

“管他呢，”我啃着半个油条，“上台就上台呗，反正我说的都是正经话。”

小玲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你跟那帮小混混瞎起哄，班主任都拉去谈话了。这次你还想咋地？”

“嗨，那是我逗他们呢，”我摸摸下巴，“班主任寻思着让我改改。”

“改啥？改你这张嘴？”

“你懂啥，”我嘬了口豆浆，“我跟你说，等会儿你瞅见沈月，赶紧上去给她递纸巾，她肯定紧张。”

小玲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这人还真是……行吧行吧，我记着。”

那天放学，小玲 dragged 我去教务处。一瞧，嚯，好家伙，前几排全是尖子生，正中间坐着个梳马尾辫的女生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正低头看笔记本呢。

班主任走过来：“王磊，你俩坐这儿吧。”

我瞅着小玲，她也瞅着我，两人都挺尴尬。等大家都安静了，班主任清清嗓子：“那么，我先请沈月同学发言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女生抬手，站起来，声音不大却特清晰：“各位老师同学好，我发言的主题是……”

我正竖着耳朵呢，突然旁边小玲“哎呀”一声捂住嘴。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操！那女生说话条理贼清晰，内容全是高一各科知识点总结，还带着解题步骤和易错点分析。那速度，那逻辑，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班主任频频点头，底下学生都唰唰记笔记。

轮到我时，我搓搓手站起来。脑子里一空，嚯，平时背的那套骚话全忘了。我清清嗓子，说：“大家好……我平时喜欢……”

底下哄堂大笑。班主任瞪我一眼，我赶紧打住。刚想坐下，突然看见沈月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什么。写完，她合上本子，突然站了起来。

全场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