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那套说辞在林晚这儿根本不管用，人家连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。她嘴里哼出来的音调，带着股子冻人似的冷，活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噗噗往王氏心口上刻。

“饿死？呵。”林晚放下筷子，碗里那点米粒颤了颤，像是活的，噗通掉进她修长的手指缝里。她没去抠，也没去捡，就这么看着它们完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在看一出蹩脚的哑剧。王氏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口堵得慌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又涩又疼。

这丫头现在翅膀硬了，翅膀硬就翅膀硬呗！老娘当年怎么对她的？怎么磋磨她的？她林老爷要是问起来，老娘就说，她她她……林晚就是个怪人，天生不长记性！王氏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泼脏水都泼不进一个池塘里。她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壶，作势就要往林晚身上砸！

“你敢！”冷不丁一道低沉的嗓音插了进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王氏浑身一颤，手里的茶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她吓得脸色发白，腿肚子都在抽筋。谁能想到，平日里“眼不见为净”的林老爷，会突然冒出来！而且一出来就护着那丫头！

林晚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在憋着什么话没说出来。她抬眼看了看林老爷，又飞快地瞟了瞟王氏，心里头那叫一个叫屈。林老爷这是何时回来的？她压根没声张！

“爹。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声招呼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吃完了。”

林老爷嗯了一声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目光在王氏和林晚之间转了两圈，最后落回王氏脸上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王氏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摆手：“老头子，您您您误会了，我跟晚晚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老爷一个字，像往她脑门上扇了一巴掌。王氏“嗡”一下，血都跑了个干净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咬着嘴唇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这就滚。”

她如蒙大赦，逃也似的溜出了林家老宅，连头都不回一下。林老爷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他 strides 过来，一把将桌上的剩饭扫到一边。

“吃不完，就别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