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皱着眉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子里像是塞满了针。她费力地掀开眼皮，刺目的阳光还是让她眯了眯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中药味，混杂着霉味和别的什么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啧，醒了就别装死。”继母赵氏那尖利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赶紧起来，一天都还没干呢。”

林晚的意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哗啦一下清醒了大半。她认得这个声音，还有这个声音的主人。赵氏，是她爹续弦带来的女人，一年前她娘病逝后，就搬进了林家老宅，成了名义上的林家主母。

林晚闭上眼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娘死后，爹先是同情，后来就渐渐变了脸。赵氏那副天仙般的脸皮，配上尖酸刻薄的心肠，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。她这个唯一的女儿，更是成了赵氏的眼中钉，肉中刺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“哑了？”赵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看来是病还没好利索，脑袋给门夹了？”她绕着林晚转了一圈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看看，这脸也憔悴了，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，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
林晚猛地睁开眼，直视着赵氏那张虚伪的脸。赵氏的脸上立刻变了色，挤出一点假笑：“哟，醒了？还敢瞪着我？可知我是谁？”

“我是你继母。”赵氏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口吻。

“继母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你在我爹心里，比我亲娘还亲，是不是？”

赵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敢质疑我？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滚出去？”

林晚看着赵氏的脸色变化，心中冷笑。她知道赵氏最怕别人戳穿她的假面目，现在她一语中的，赵氏自然要恼羞成怒。

“怎么？想赶我走？”林晚站起身，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，但她的眼神却坚定有力，“行啊，我走，谁稀罕待在这个破地方！”

赵氏见林晚竟然真的站了起来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扬手就给了林晚一巴掌：“贱人，敢顶撞我！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！”

林晚没有躲，只是任由巴掌落在脸上。这一巴掌，她早就受够了。

啪的一声脆响，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