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漪，你究竟想干什么？”李婉柔的声音尖得像只刺猬，手里捏着一块丝帕，作势就要甩过来。

沈清漪没动，只是慢悠悠地挑眉，视线在李婉柔那张被嫉妒烧得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轻轻哼了一声：“我干什么？李姐姐没看见？本姑娘就是在用这绢帕擦擦手上的灰尘。”

她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，又带着几分挑衅，让周围伺候的婆子丫鬟都听清了。

李婉柔脸色更难看，她刚才是故意露出那块沾血的绢帕，想让沈清漪身败名裂。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慌，还顺水推舟把自己给架出去了。

“你！”李婉柔气得直跺脚，却也知道当着这么多下人，她不能真发作。咬着唇，她忽然冷笑一声，“沈清漪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瞩目什么！你一个庶女，也敢在主母面前撒野？”

“庶女？”沈清漪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妆台上捻了捻一支玉簪，“李姐姐这话倒是新鲜。怎么，嫌本姑娘身份低了，不够资格在这里？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向一旁依然面无表情的沈夫人，语气温和地问道，“母亲，您说，庶女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？”

沈夫人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来这里是为女儿撑腰，却没想到刚一进来就被人撞了个正着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沈清漪这话说得轻巧，却句句戳在要害上。

她不得不装的镇定，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清漪，别跟她计较，回房去吧。”

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，但很快又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墨迹般晕开。她低了低头，声音软了下来，像羽毛搔在沈夫人心口：“是，母亲。女儿这就走。”

她转身，动作从容不迫地朝内室走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婉柔的尊严上。

李婉柔看着她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看似柔弱的庶女，反而敢这么直接地反击！传出去，她的形象岂不是全毁了？

沈清漪回到内室，关上门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刚才那番对峙，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反应。重生回来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，在这个宅子里，没有实力，便是任人宰割。

前世，她太天真，总想着用温情去换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