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条字又跳进眼帘了。李维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戳不下去。手机屏幕忽地黑了一瞬，又亮起，苏晚的头像跟着晃了晃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？回我啊。”

这语气……太过熟稔了。李维想起昨晚和苏晚视频时，她对着镜头笑得灿烂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声音甜得发腻。她当时说，下周要搬新家，新公寓就在他公司附近。还说，以后上班顺路，可以一起吃饭。

李维当时没多想，只随口应了声好。后来才发现，苏晚那边的视频，明明关了美颜，皮肤却好得不像话，连熬夜的黑眼圈都看不见。她说话那自然劲儿，装都装不像。

他不该点开对话框的。这三条字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他心上。屏幕忽暗忽明，他的视线也跟着晃，像喝醉了酒。三条字在他眼前反复出现，像三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刚在忙。”他最后还是打字发了过去。

消息发出去，李维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屏幕又暗了一瞬，苏晚的头像彻底黑了。

那是什么意思？

李维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被苏晚耍了。可又一想，苏晚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她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。

闭上眼，他想起和苏晚的每一次见面。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茶水间，她端着水壶，撞到他怀里。水洒出来，她尖叫一声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她说她叫苏晚，是刚来公司的新人。

后来他们经常一起吃饭，聊天。苏晚总是笑眯眯的，什么都说。李维跟她在一起，感觉很轻松。他觉得，苏晚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。

直到昨晚的视频，他才意识到，自己有多天真。苏晚那笑容，那语气，完全不是他认识的苏晚。他想起之前同事的讥讽，说他看重身份，看不起那些没有背景的女人。他当时没承认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人好像说的没错。

李维猛地睁开眼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。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，却又觉得不够。

他不该傻傻地相信苏晚的。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。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跳板，利用他的身份，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慌忙点开，发现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回我啊，发完就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