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纽扣崩开了。他顾不上这些，一把甩了黑伞，跌跌撞撞地冲进雨里。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哗啦啦地响，像极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。这雨可真他娘的狠，整个上海城都泡在水里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摸索着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晚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时间段，她联系他干嘛？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？想起上次的合作闹得那叫一个不愉快，李维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喂，苏晚，什么事？”他没好气地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雨声，还有苏晚略显无奈的叹息：“维哥，是我。我……我忘了跟你说了，周末有个活动，需要场地，我们之前说好的，在城西那家酒店……”

李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城西酒店？那不是上周他赶着那个商业峰会差点累死累活才改完的场地吗？他明明记得当时她点头同意了，还开玩笑说要请他吃饭，结果呢？人影都没见着。这女人，说话是放屁吗？

“苏晚，”李维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上周的事，你自己清楚得很。说好请我吃饭，人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苏晚略显委屈的声音：“维哥，我……我忘了。那个事是我不好，下次一定补偿你。”

补偿？李维听着都觉得可笑。他可没时间为这种乌龙事浪费口舌。“行了，没别的事我就挂了，明天客户等着方案呢。”他直接挂断电话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，伞骨因为用力握得太紧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个避雨的地方喘口气。巷子口有个修鞋摊，老王正眯着眼敲打手里的皮鞋。李维没多想，走到摊子前，把湿漉漉的皮鞋往上一递：“师傅，给我刷刷。”

老王打量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拿起刷子开始忙碌。李维靠在墙根，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心里像着了火一样。苏晚那张总是带着点无辜笑容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，她明明那么聪明，为什么总是这么欠揍？上次明明是他气急败坏下头了，现在又来这套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“嘿，”老王擦了擦手，把皮鞋递过来，“小李，你这鞋看着挺贵。”

李维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确实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