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门板后面，寒风灌进脖颈，像根冰针扎得她一哆嗦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那道黑漆漆的院门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有人吗？借个火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她又喊了两声，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。早知道这穷乡僻壤连野猫都少见，她就不该赌气道夜深人静来这儿碰碰运气。现在好了，冻死了，或者冻出病了，还得看能不能等到日出。

林晚自嘲地咧了咧嘴，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，小心翼翼地往门缝里递。火柴擦了半天才点着，橘红色的火苗在指缝间一明一暗，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。风太大，火苗差点被吹灭，她赶紧把整只手都伸进去，护着火。

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，林晚舒服地眯了眯眼。她把火苗往门缝里探了探，借着火光往里瞧。院里栽满了杂草，一棵歪脖子枣树光秃秃地戳在院子中央，树干上布满了补丁，像是穿了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。

没人接火，说明没人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又把火苗收了回来。正准备收手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灰扑扑的影子贴在墙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一团脏兮兮的毛球，正把脑袋搁在半人高的麦秆上，有气无力地打量着她。林晚凑近了，借着火光仔细一看——是个半大的丫头，约莫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冻得发红的手腕和脚踝。她的头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很，像两颗黑葡萄。

“喂，小不点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林晚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。

丫头没回答，只是眨了眨眼睛，又把目光投向那火苗。林晚心里一软，鬼使神差地把火苗凑到丫头手里。

丫头立刻攥紧了火苗，小脸凑近了火光，烤得脸颊通红。林晚看着她渴望的小模样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硬的饼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：“吃吧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飞快地塞进嘴里，小嘴巴塞得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姐姐。”

林晚忍不住笑了：“哪儿来的小丫头？你爹娘呢？”

“没爹娘。”丫头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股子凉意，“就住在前面山里的破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