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感觉肺里像塞了团破棉絮，又闷又痒，憋得他满脸通红。他胡乱咳嗽了几声，喉咙里还是卡着那股子怪异的感觉，只能逼出一声含糊的呜咽。“醒了？呵，我还以为你小子真挺尸呢。”

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，吴磊自己都听得牙酸。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，三十岁刚出头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看人时眼神闪过得厉害。他手里捏着个烟卷，没点上，就那么美滋滋地盯着吴磊，像看个难得的玩意儿。

“老子不是挺尸。”吴磊把脸憋得通红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儿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他重重摔在枕头上，来气得很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，说吧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光头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道：“想干什么？当然是谈谈生意呗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撞成这样，我们还能让你挺多久，全看你们自己了。”他指了指吴磊的腿，那根打着石膏的腿还在里面蒙着白布，看得吴磊心里一抽。

“我他妈没惹你们，”吴磊声音发颤，“你们就他妈讹我？”

“讹你？”光头笑了，声音阴恻恻的，“我们讹你？你小子上周在城南谁谁谁的地盘上干的事，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？你那几万块钱，够不够赔？”他拍了拍吴磊的脸，力道不小，“少废话，钱准备好了，咱们就再聊。”

吴磊这几天在医院里，人财两空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，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。“老子一分钱都没拿，你他娘的别血口喷人！”他挣扎着要坐起来，光头的手猛地压住他，“别动！再动就把你腿打折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护士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快递单：“吴先生，有人送个快递，您看看是谁的。”她把单子递给吴磊，转身走了。

吴磊随手抓过单子，低头一看，眉头瞬间舒展开来。寄件人写着“本地快递”，收件人写着他的名字，地址是医院附近的“全家便利”。他心中一动，随手把单子递给光头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光头接过单子，随手扫了一眼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“怎么了？找死？”他瞪着吴磊。

吴磊没说话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快递APP，点开那个快递，里面显示是“限量版定制碳纤维轮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