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在康复中心那冰凉的铁椅上，看着窗户外的车水马龙，心里头的火气跟那玻璃上的哈气一样，呼呼地往上冒。三个月了，整整三个月，自从在城南那狗日的十字路口被那辆 Insurance fraud 的傻逼货车撞飞，我这条腿就再也没起来过。医生说，得慢慢来，再养一年半载或许还有点希望。我瞅着那白花花的天花板，只想把那该死的王八蛋拖过来，直接给我跪下搓衣板。"

老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走过来，在我对面坐下，嘬溜一口汤，咂咂嘴："醒了？今儿个汤底不错，牛肉给得足。"

我眯着眼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"滚蛋，一个疗程八百块，这钱能雇个真兄弟不？要不是怕这烂摊子没人管，我早他妈爬出去把这破地方砸了。"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往我面前一拍："给你，今儿弄了点外快。"

我打开一看，几张红票子，沓得整整齐齐："你小子抽风了？上回你脑子进的水还没进呢，现在又想哪出？"

老王把喷枪给我比划比划："某大集团的保安队缺人，我老乡在那里当队长。你那身板，虽然现在得用轮椅，但眼神儿没那么混。去见识见识？"

我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来回划拉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一年来，哪儿是养伤，分明是高强度挨折磨。房东三天两头涨房租，银行催债的电话能把我从梦里叫醒。家里那套房子，已经低价抵了出去。要不是老王这些天东拼西凑，现在连药费都凑不齐。

"去他妈的。"我猛地把信封拍在桌上，"老子是被人废了？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保安队？"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"你小子，就是脾气硬。行吧，不勉强你。但你要是后悔，别哭鼻子。"

看着老王头也不回地走远，我又陷入了沉思。这三个月，我除了在轮椅上爬墙头、翻窗子，还真找不到别的出路。打比赛？腿好了也是输，对手都是从小玩到大的狠角色。搞黑道？我顶多算个炮灰，人家地头蛇手里的烟头都比我重要。

轰隆一声，一辆白色SUV在我面前停下，车门打开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鱼贯而出，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对讲机，正对着天空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