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上的泥土带着一股子阴冷，张照河皱着眉头又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，真心疼，这可不是梦。他蹲在原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草丛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

这事儿，得从昨天晚上说起。

他本来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歇脚，天黑得早，月亮还没爬上来呢，他就睡了。没想到半夜里被人捅了一刀，要不是他反应快，早躺下了。打斗的记忆现在还历历在目，几个人影晃来晃去，拳头拳头、刀刀刀，跟看戏似的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张照河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，拔腿就跑，跑了多久他也不知道，反正醒来就躺在这儿了。

人醒了，伤口自然也疼。可让他心里更堵的是，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草丛里除了几根烂草，啥都没留下，连个脚印都看不清楚。这叫什么事儿？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都被人抢走了，还挨了一刀，连个说法都没有？

张照河把衣服撕下一块布条，简单包了包伤口，血虽然流得少，但那滋味儿玩意儿，糟心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“他妈的，就这么算了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知道，凭他现在这点本事，上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去。可这口气，怎么也咽不下。
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张照河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。来的人不多，两匹马，三个穿着紧身皮甲的人，看样子不像是普通村民。

“头儿，前面就是黑风村了，听说村里出了点事儿，咱们赶得正好。”一个瘦高个说话尖细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闻言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，进村找找看，那块‘照河’牌的金子，别让我找不到。”

“是，头儿！”那两人应了一声，催马向村里驰去。

张照河的心跳得更快了。照河牌金子？他没听过这玩意儿。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他一个普通小子，犯得着跟这些人扯上关系？

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，那为首的汉子突然勒住缰绳，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，扫视着周围：“人呢？”

张照河浑身一颤，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裤兜里，还插着半截淬了毒的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