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是空的，尸体也没了。张照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使劲回忆刚才那具尸体是什么模样的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衣服，脸朝下趴着，身下那摊血渍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，闻着跟棺材里的陈腐味儿似的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下手够利索，一刀扎进胸口，那坎肩上的破洞都暗红暗红的，怎么就……没了？

“装神弄鬼！”张照河骂了一句，心里发毛。这年头，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？难！一出门就摊上这种事情，搁谁谁不慌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那片染血的泥土，越想越觉得瘆得慌。那黑气，跟那具尸体同时消失的，不对啊。他检查了下手上的匕首，刀刃上干干净净的，除了点泥土，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……他后悔了？可这都已经动手了，再后悔也来不及了。那位置，那血量，怎么可能凭空消失？

张照河皱着眉头，围着那片地方转了两圈，又戳了戳泥土，硬邦邦的，根本没动过。他蹲下来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，地面上除了脚印，就只有那块巴掌大的血迹。可那血迹周围的泥土，似乎有点异样，颜色比别处深了点，像是刚泼上去的墨汁，但干了。而且，那气味……有点不对，不是纯粹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种奇异的枯腐味。

“难道……是咒灵？”张照河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就是个普通小子，但也听说过这种东西。专门祸害人的玩意儿，阴魂不散，还会跟人玩失踪。刚才那具尸体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身上邪门得很。他当时急着完成任务，哪顾得上想这么多，现在想起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怪不得！怪不得那黑气会突然消失。他这才发现，尸体消失的地方，泥土微微有些松软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过一样。不对，那晚地都冻硬了，怎么可能有松软的地方？

张照河猛地站起身，心怦怦直跳。他环顾四周，黑夜中，只有风声在吹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怪叫。他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，不敢回头。这事儿，看来没那么简单。那咒灵要是追上来，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赶紧离开这儿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几天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至于那尸体……唉，管他娘的了，反正已经没了，还能追究不成？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走一步看一步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