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走后，桌上就剩那个空了的纸杯。我搅了搅剩下的一半咖啡，空气里还飘着洗洁精的味儿。这咖啡确实不错，就是价格有点扯，三块一杯，够我在家吃一家小面了。不过，肚子不争气，刚才那碗牛肉面现在看都跟外面跑的野狗似的，叫它叫不应。

我低头看看手机，两点十七分。离下午那场会还有三个小时。得找个地方打盹儿，不然下午肯定精神不济。我顺手摸到桌上零钱罐，摸出一把零钞。有五块，还有几张两块、一块的。我数了数，大概有二十块钱。

看看窗外，太阳挂得老高，但天色并不太暖和。街上的车来车往，行人步履匆匆。谁也没心思管谁，活在自己的节奏里头。我就算睡不着，也不能干坐着跟这杯凉咖啡死磕吧？

我站起身，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。苦味在嘴里打转，好像嚼了什么难吃的药。我晃晃脑袋，走到门口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楼下的便利店，两步路就到。我推开玻璃门，一股混杂着薯片和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的老头儿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眼皮都快挂到一起了。

“老头儿，来根冰烟。”我直接说。

老头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眯着眼：“要牌子？”

“不辣秤的就行。”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把一包冰魂递过来，还要收我三块。我随手摸出刚才那把零钱：“这就给你。”

老头儿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把冰烟塞回来：“下次还凑够数。”

“随时奉陪。”我笑着说完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手里捏着那包冰烟，感觉比手里的二十块钱都实在。

路过花店，店主是个小姑娘，正蹲在地上整理玫瑰。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有几缕都晒卷了。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“姐，要捧花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拿着那包冰烟。但我没说是买烟来的，只是笑着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啊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走出没两步，我听见身后传来大爷的声音：“小丫头，干啥呢？跟人说话呢。”

花店小姑娘回头，笑嘻嘻地：“大爷，没啥，就是问他要烟没。”

大爷：“他手里拿的是烟啊！”

两人笑成一片。我加快脚步走开，心里头却有点乱。这帮小年轻，说话咋就这么直白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