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哗啦啦下着雨，敲得窗户棂子噼里啪啦响。我缩在吧台角落，盯着面前那杯凉掉的水，杯壁上雾蒙蒙的，像结了一层冰。

“要续杯？”老板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油烟味。

我点点头，也不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对情侣在看书，角落里有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得飞起，键盘声噼啪响，偶尔夹杂着几声咳嗽。

雨下得太大，店门口的伞都收起来了。路上行人撑着伞，像一条条黑影子，匆匆忙忙地钻进屋檐下。我刚发完一篇稿子，编辑说写得挺好，就是结尾太潦草了，让我再改改。我就揣着这点稿费，漫无目的地晃到这家书店。

书店很旧，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，有些书皮都发黄了，沾着灰。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安安静静的。我选了本诗集，翻了几页，没什么感觉，又合上了。这种时候，安静比什么都有用。

吧台那面镜子映出我的影子。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大概就是那种典型的“没睡醒”的样子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老板娘又问。

“还是水吧。”

她扭头去接单，我拿出手机。朋友圈里都是阳光灿烂的照片，有人去旅行，有人开派对，有人晒新买的衣服。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点赞那块，却不知道点哪个好。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小妹妹，”老板娘走过来，把水递给我，“看你一个人坐半天，要不要帮你参考参考？”

我有点意外，抬头看她。她四十多岁，脸上带着笑意，眼睛有点圆，笑起来像只看热闹的猫。

“我写东西，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写完没什么感觉，想来看看书。”

“你写爱情故事？”她探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诗集。

我红了脸，“随笔。”

“都是骗人的，”她哈哈大笑，“我就喜欢看你这种，心里有点小九九的样子。”

我愣住了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叩了一下。是吗？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。

“你失恋了？”她突然问我。

我吓了一跳，抿着嘴不说话。她怎么会知道？

“别紧张，”她耸耸肩，“看你的眼神，就是那种丢了魂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