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一份肉丸子套餐，多加份辣酱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尽量压得低，但饭馆里吵，还是听见了。

“得嘞，马上来！”老板娘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麻利地擦着一张空桌。

秦寻把纸帽又往下扯了扯，帽檐边缘蹭到他眼睛上，有点硌。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跑了好几家店才淘到这顶有点旧的牛仔帽，遮遮脸，免得被人认出来。这年头，靠脸吃饭是吃不饱的，还得靠手，靠……脑子。

他不是没想过彻底换个身份，但老地方 känchen (kěnchen - 指旧相识，熟人)太多了，稍不注意就撞衫，那多尴尬。所以，他宁愿委屈自己，吃点暗亏。

“来了！”老板娘把套餐端过来，放他面前，“辣酱给你多加了，够不够？不够我再给你添。”

“够够了，谢谢。”

秦寻摆摆手，自顾自吃了起来。肉丸子炖得火候正好，汤汁浓郁，辣酱添得也恰到好处，让他心里暖烘烘的。他吃饭是狼吞虎咽的性子，一个人埋头苦吃，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咽进肚子里。

思思要是在这里，保准会笑他，说他吃相难看，像个饿死鬼。但思思不在，他就不用装了。

他不是没想过思思，特别是在这种饥肠辘辘的时候。思思以前最喜欢吃他打包的肉丸子，每次都吃得满嘴流油，还抱怨他给的太少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只要能让她吃得开心，自己饿点算什么。
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，傻得可爱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思思发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怎么不回我电话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还是没发出去。跟她说在哪儿？她不会放心吗？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他低下头，继续吃肉丸子，心里有点闷。不是肉丸子不合胃口，是心里堵得慌。他把那份肉丸子几乎吃完了，才感觉肚子实在填不下了。

“老板，还有丸子吗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了，今天最后一锅了。”

“那给我再点半碗饭，清淡点，不要菜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秦寻安静地吃着饭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逃避不是办法，总有一天，他还是要面对现实的。可现实那么残酷，他拿什么去面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