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寻把纸帽又往下扯了扯，帽檐边缘蹭到他眼睛上，有点硌。他走进小饭馆，店里人声嘈杂，下午的太阳斜斜地打进来，桌上盆栽的绿萝叶子边缘都泛着油光。

“老板，一份肉丸子套餐，多加份辣酱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尽量压得低，但饭馆里吵，还是听见了。

老板娘是個五十来岁的大嗓门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“得嘞！您稍等，马上就好！”她麻利地应着，眼睛却没离开旁边桌那对情侣，女的正喂男的吃丸子，喂得那叫一个亲昵，男的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秦寻没在意，他只是想吃顿快捷简单的饭。他以前也常来这儿，但今天感觉特别堵得慌。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像夏天粘人的热气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肉丸子端上来的时候，烫得他手都冒了层薄汗。肉丸子圆润滚烫，酱汁红亮亮的，一股子肉香混着红油钻进鼻腔。他扒拉着米饭，心里还在胡思乱想。刚才路过街角，看到思思和另一个男的走在一起，两人靠得很近，低声说话。他没停下，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
“又见面了。”心里这么嘀咕着。

饭吃到一半，他手机响了。是思思。他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“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是思思的声音，带着点意外。

“嗯，再吃点。”秦寻攥着勺子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“我送你回去吧，现在天不早了。”思思说。

秦寻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勺子扔了。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车。”他赶紧改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真的不用？刚才看你一个人……”思思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“真的不用，谢谢你啊，我等下就走了。”秦寻打断她，赶紧结束了通话，塞回裤兜里。

饭馆快散场的时候，他结完账，走出小饭馆。外面阳光正好，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和，心里堵得像个球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油的抹布。

他拿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思思的微信。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翻，最后停留在昨天。他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思思回复：“好啊，去哪吃？”他没回。他删掉了她的微信，想了想，又加了回来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