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寻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推了推脑门上那顶不知从哪沾来的油腻纸帽。刚才是谁喊的“操！怎么没人应啊？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钻进他耳朵里。这声吆喝里头的火气，就跟这小餐馆里弥漫的油烟味似的，呛得人肺腑生疼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目光扫过门口蹲着的那几个。为首的壮汉，脖子上绕着条油腻的毛巾，正歪着头看他，脸上那点笑意，与其说是笑，不如说是 Игра皇子要掐人时的那种表情。旁边几个瘦高的，手里都晃悠着根不知哪弄来的棍子，戳在地上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，像是在跟空气赌气。

“我说兄弟，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得能把人耳膜剌破，“你看这外头的人，挺生龙活虎的嘛，里面怎么就没人应个声？老板娘呢？死哪儿去了？”

壮汉没应声，只是又往前凑了点，眼神在秦寻身上多停留了一秒。秦寻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眼神挺不对劲，像鹰爪一样，要把人从头到脚都扒个干净。

“我……” 秦寻刚想开口解释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“退后！都退后！”

一个裹着白抹布的女人一阵风似的从店里面冲出来，脸色煞白，指着门口嚷嚷：“王八蛋！你们再敢往前踏一步，信不信我喊人把你们全扁了！” 她虽然才四十出头，但那声嘶力竭的喊叫，比门口那帮壮汉加起来还响亮。

门口几人闻言，互相瞅了瞅，没一个人动弹。倒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咧着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老板娘，您这儿不光买卖火爆，脾气还不小啊？怎么，我哥们儿跟您有什么过不去的？”

女人显然被噎住了，指着那瘦子，手都有点抖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屁话呢？我哥……我哥他们就是进来歇会儿，谁知道这群天杀的野狗就冲进来了！”

“歇会儿？” 尖嘴猴腮的瘦子拖长了声音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我看看，这店里也干净不到哪儿去，就两三个人？歇会儿也不怕把桌子腿给踩断？”

这话明显是往伤口上撒盐。女人脸更白了，刚要开口，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
“林姐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晃悠悠地从店里走出来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