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寻皱着眉头，鬼使神差地朝喧哗声传来的小餐馆晃悠过去。餐馆门口挤着一群人，全是奇装异服，有的穿着烫金背心，袖子卷到肘部，露出纹身；有的系着红配金的腰带，走路都带风。几个染着黄发、穿着背心的家伙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大汉围在中间，正指手画脚地骂骂咧咧。

"你们他妈的找抽啊？把老子的烟给抢了！"黄发男唾沫横飞，伸手就要去抓那大汉的衣领。

"放尊重点！老子是‘不良人’的人，识相的就滚！"被抓住衣领的大汉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"啪"地一声拍了黄发男的脸颊。

"操！不良人？哪个不良人？刀郎不良还是那谁谁谁？"旁边一个瘦高个忍不住插嘴。

话音未落，刚才被打的黄发男喊道："我去！你们认识不良人？哪个不良人？是我们刀郎不良！"

"刀郎不良？没听说过啊。"瘦高个摆摆手。

黑衣大汉冷哼一声，把黄发男推开："滚！再纠缠别怪我们不客气。"说着，"哐当"一声关上了店门。

餐馆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。秦寻站在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不良人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他想起上次跟哥们儿喝醉夜逛拆迁区，碰到过一群打赤膊的壮汉，也是这么横着走路的，嘴里喊着"不良不良"的。那时候觉得挺酷，现在看来，好像有点吓人。

"哥们儿，里面请。"老板娘笑眯眯地招呼。

秦寻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餐馆不大，四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。穿着不良人服饰的人正襟危坐，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，背后站着几个手持"棍"的家伙。

"老板娘，来四瓶啤酒！"山羊胡一挥手。

"好嘞！"老板娘麻利地招呼服务员。

听见动静，秦寻赶紧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，大家根本没注意到他。杯盘碰撞声，哄笑声，还有不良人低声交谈的声音，都钻进耳朵里。

突然，角落里有个红衣服的小姑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醋瓶。一瓶醋洒出来，正好泼到山羊胡的裤子上。

"妈的！谁！"山羊胡勃然大怒，那几个壮汉瞬间站起，手指做了个要掏东西的姿势。

全场瞬间安静，连笑声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