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缩在逼仄的客厅角落，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垫子，垫子都快要被她抠出几个坑来。北风呜呜地刮，窗户纸瑟瑟发抖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清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吓得她一哆嗦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谁啊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只租了这间又小又破的房子，还能有谁敢来找她麻烦？

她咬咬牙，扶着沙发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女人，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，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，却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探究。

“请问，你是宋知意吗？”女人柔声问道，语气客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宋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宋知意又谁？她慢吞吞地点点头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周子昂的白月光，林薇。”女人伸出手，笑容明媚，“能让我进去坐坐吗？”

白月光？宋知意嘴角抽了抽。她倒是头回听说前夫还有白月光这种生物。周子昂啊周子昂，你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起这些了？当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你心里有白月光？

她侧开身，侧出一条窄窄的通道，让林薇走了进来。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来，带着高级丝绸和昂贵皮革混合的香气，跟这破旧的小屋形成鲜明对比。

林薇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这里……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？”

“是。”宋知意没好气地回答，她不想跟这个女人废话。

林薇没再追问，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姿态优雅地解开围巾，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包。

宋知意盯着她的侧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个女人，果然跟周子昂有几分相似，五官立体，气质也好，难怪能当白月光。可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？盯着前夫的老婆，不觉得膈应吗？

“周子昂没跟你说起过我吗？”林薇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宋知意脸上，带着一丝好奇。

宋知意沉默着。周子昂要是跟她提过林薇，她会记得吗？自然记得。不过她记得的，是周子昂提起林薇时那种讳莫如深的样子，好像提了会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