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抱着胳膊，任凭北风灌进窗户缝隙，脑袋嗡嗡地疼。周子昂那声脆响还在耳边炸，茶杯碎片像淬了毒，扎得她心头发麻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净身出户，连遣散费都少得可怜。她还记得签完字那会儿，周子昂转身就走了，连头都没回。这算是彻底断了关系，还是等着看笑话呢？

客厅沙发上，周子昂媳妇林薇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，手里捧着瓜子嗑得欢。听见动静，她放下瓜子，斜眼扫过来：“哟，知意妹妹，冻傻了吧？周哥说了，这套房子本来是你名下的，他替你保管着呢。现在你们离婚了，房子就得让给我们家子昂。”

这话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宋知意心窝。她指了指地上狼藉的茶杯：“林薇，能不能别这么难听？杯子是我不小心摔的。”

“哦，”林薇拖长调子，“不小心？我看你是故意的吧？想给子昂添堵？他现在心里只有工作，哪还顾得上你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正宫娘娘都来了，你这个离婚的女人还在这碍眼，赶紧走吧，别脏了我们的地毯。”

宋知意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自己刚搬来那会儿，林薇就带着一堆姐妹来“参观”新家，明里暗里地说她“一个破饼子还想啃两天？”“可怜不要脸的”。那时候周子昂倒是很护着她，把人都赶走了。现在人去楼空，她成了外人。

“周子昂呢？他怎么不说话？”宋知意声音发颤。

林薇嗤笑：“子昂忙着加班呢，怎么，你找他讨说法去？我看啊，你就是走不了了。”她站起身，裸露的脚尖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“离婚协议上可签着呢，房子归我们，你连个角落儿都算不上。”

宋知意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是没想过找周子昂说理，可电话拨出去总是无人接听。助理说周子昂出差了，一去就是半个多月。他是不是早就忘了这个家，忘了这个妻子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抹掉眼角的水珠：“林薇，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我可以搬走。”

“搬？晚了。”林薇逼近一步，“周哥说过，房子里有些家具是你选的，现在得让我们重新置办，钱你出。”

宋知意如遭雷击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