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那话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杨波站在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。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一缕缕黑烟，和天边的灯火混杂在一起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废物……呵。”他低声重复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以察觉的冷意。废物？他杨波是什么人？是失传已久的医圣传人！虽然现在这世道，谁还稀罕什么医圣不医圣的，但在他心里，这身份比什么都重要。

想当年，要不是遇到那场变故，他早就是名动一方的大大夫了。偏偏时运不济，落到如今这步田地，还得受这种窝囊气。

“想让我道歉？行。”杨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眼神却变得冰冷，“等你儿子瘫痪的真相，水落石出那天再说。”

他猛地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，背脊挺得笔直。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压抑，王翠花没敢说话，就坐在那里，时不时偷偷瞄他。

“你……”王翠花终于忍不住，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杨波抬手制止了。

“别说了。”杨波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有力，“我知道你心疼你儿子。不过，仁者见仁，智者见智，这事我说什么都是徒劳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王翠花，我们夫妻一场，虽然你对我有意见，但我不想撕破脸皮。除非……你非要逼我。”

王翠花一时语塞，她何尝不知道杨波的脾气，瘤子大，但心不坏。只是今天这口气，实在咽不下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指着杨波的胸口：“你……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气？”

“有。”杨波直接承认，“你凭什么那么说我？废物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李家那小子，要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，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？”

王翠花脸色一白，低声道：“这……这不是你该管的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？”杨波猛地提高声音，“他是我妻子肚子里出来的，我就有责任管！更何况，这背后，恐怕没那么简单！”

他走到王翠花面前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告诉我，你儿子瘫痪之前，除了医院，还去过哪里？见过谁？”

王翠花被他看得心惊胆战，牙齿打颤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杨波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好，我记下了。李家那小子瘫痪之后，你就立刻把他送进了医院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