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波放下茶杯，脸上那点红晕还没褪干净，岳母王翠花就板着脸走过来，“还不赶紧滚回你房间去！看见没，刚才那件衬衫领口都歪了，一看就是你这种没出息的窝囊废弄的。”

客厅里的气氛跟刚才那点温馨气氛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妻子林佳宜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衣角。王翠花是她母亲，此刻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。老丈人赵德海坐在旁边，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特别用力，指节发白。杨波知道，这三个人凑一起，准没好事。

他叹了口气，认命般往屋里走。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他记得自己被林佳宜当着亲戚的面骂“扶不上墙的烂泥”，被赵德海骂“白瞎了人家林家姑娘”，被王翠花嫌“丢人现眼”。他结结巴巴解释过几次自己有博士学位，赵德海直接打断：“学位？狗都能拿学位！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穷酸秀才！”

杨波没再争辩。他比谁都清楚，在这个家里，他算个什么。名义上是林佳宜的丈夫，实际上是赵家的上门女婿。岳父是当地颇有名气的建材老板，妻子林佳宜是会计，温柔贤淑。可就是这个看起来不错的家，从没给过他一点温暖。他像个外人，连林佳宜偶尔关心几句都像受惊的小兽。

走到二楼的卧室门口，杨波脚步一顿。今天王翠花让他伺候自己喝茶，特意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尖利：“杨波，你给我记着，林佳宜不是你能碰的！她是我赵家的宝贝！你得安分点！”

杨波闭上眼，握了握拳头。拳头刚握紧，突然，他额前的几根头发有些痒。他下意识抬手去抓，却摸到一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一枚小小的玉佩从头发里掉了出来，静静地躺在手心。

这玉佩很奇怪，通体碧绿，雕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。他记得，这是五年前林佳宜结婚时戴的那个吊坠被风吹掉了，被他自己捡到的。当时妻子笑着骂他“捡破烂”，他随手就收起来了。

可现在，玉佩却意外地滚落到他手心。杨波盯着玉佩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玉佩的表面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在某个古籍里看到的记载。

古籍？他不是博士吗？不是那个连职称都评不上的窝囊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