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了个冷颤，赶紧抽回手，皱着眉往身上瞅。草席上那黏糊糊的触感，绝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草席上，身上盖的也是同样破旧、还带着一股子霉味的被窝。

这哪儿是住处，分明就是个鸽子笼。

林凡嘟囔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骨头关节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人用棍子敲打过一样，嗡嗡作响。他走到门口，一股子霉味和牲口棚似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林凡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汉子手里拎着一根棍子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打量了林凡几眼，从上到下，从里到外，仿佛要把林凡给刮一层皮下来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汉子粗声粗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林凡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被那汉子一把拎了起来，前后左右晃了晃，像是在确认自己能不能轻易捏死他。

“醒了就滚去干活，别在这儿磨叽！”汉子将林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，“再迟了，小心老子卸你一条腿！”

林凡强忍着怒火，没发作。他现在可没那个资本跟人犟。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滋味，他可是一点儿也不喜欢。

“去……哪儿干活？”林凡有气无力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去后山砍柴！”汉子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“小子，记住了，别再给我惹事，不然……”汉子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，却足够让林凡吓得瑟瑟发抖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跟着汉子往后山走。

后山，一片茂密的森林，参天大树遮天蔽日，阳光只能勉强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。砍柴的活儿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，尤其是对于林凡这种从未干过体力活的人来说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。

汗流浃背，腰酸背痛，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，但林凡咬着牙，硬是挺了过来。

傍晚，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，连口水都没喝，直接就躺下了。

“难道……就这样一直砍柴吗？”林凡躺在床上，心里哀嚎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