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咽下那块硬面包，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，火辣辣地疼。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，突然觉得肚子跟揣了个冰块似的，一阵阵地抽搐。饿，真他娘的饿！这该死的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霉味儿跟地沟味儿掺和在一起，呛得人眼泪都流出来。

他偷偷摸到防空洞最深处，那里只有一个单道的门，现在被一堆坍塌的混凝土堵得严严实实。老王喘着粗气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抠啊抠，手都快被水泥渣崩破了。好容易扒开一条缝，脑袋伸出去张望。

外面的世界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刚下过场的沙尘暴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还有人性奇怪的嚎叫。他心里那个慌啊，差一点把这好不容易扒开的口子给封死。但转念一想，枪声嚎叫声，不正是说明外面有活人，有东西可抢嘛！

老王又咽了口唾沫，干得舌头都裂开了口子。他摸出身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军刀，借着应急灯忽明忽灭的光，仔细看了看。军刀挺结实，就是有点钝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这种笑容，在这鬼地方，可不多见。

他蹲下身，开始往里搬运物资。那些被老鼠啃过的罐头，发霉的旧毛毯，还有几发没炸的炮弹，被他一股脑全塞进了怀里。这些东西虽然破破烂烂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搬运完物资，老王又扒开那道缝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这次他没看到枪声，但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，正拖着个拖车，往防空洞这边过来。那男人看起来挺瘦，脸色蜡黄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老王心里一动，这电影里不是经常演这种剧情嘛，扮成“好人”，把他妈的，老子学学！

他迅速把脸埋进堆满物资的角落，然后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灰尘，故意露出几根头发，显得狼狈一点。然后他扯了扯身上的一块破布，遮住半张脸。

就在这时，那男人已经走到了防空洞口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举起了手，示意老王过来。

老王心里那个急啊，手心都冒汗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着蹒跚的步子，朝男人走去。每走一步，都感觉像踩在刀尖上。

离男人越来越近，老王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一股子汗臭味儿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消毒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