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又咳了一阵，轻轻捶着背的手顿住，脸色更白了些。林锦绣急得心都揪紧了，赶紧又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鬼天气，真是drag底了。”湿气像条黏糊糊的蛇钻进骨头缝里，暖和点都难。屋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林锦绣就醒了。

她蹑手蹑脚出来，掀开堂屋的锅盖，热腾腾的猪杂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得赶紧吃了，吃了才能有力气干活。她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猪肝滑嫩，猪肠粉糯，这是她一天里最丰盛的早餐。

刚吃完，就听见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林锦绣皱了皱眉，这大清早的谁啊？她娘病着，爹又常年不在，家里就他们娘俩，一般不有人来串门。她放下碗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陌生汉子，脸上都是风霜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布包。汉子看上去有些面善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“姑娘，请问，这里是林家吗？”他急声问道。

林锦绣点点头：“是我家。你是？”

汉子喘了口气，道：“我是隔壁村的，叫王大牛。我……我爹他得了急病，急需用钱，听说你这儿能行善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王大牛爹？林锦绣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王大牛爹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怎么会得急病还要钱？她问道：“你爹具体什么病？需要多少银子？”

王大牛搓着手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是……是肺痨，怕是没几天了。我家里穷，哪凑得出这笔钱啊！听说你娘病了，还能劳作，就想着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衬帮衬？”

林锦绣沉默了。她知道肺痨是绝症，而且这年头，能治的病本来就少。她娘这咳嗽，不也是没个好日子吗？可看着王大牛那 desperation 的眼神，她又有些不忍心。

“这样吧，”她想了想，道，“你引我去看看你爹，我自个儿想想办法。”

王大牛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好！这就带你去！”

一行人来到王大牛家，只见一间破旧的土坯房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上面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老汉。老汉见有人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
林锦绣蹲下身，摸了摸老汉的额头，又听了听他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