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身上盖的是那种有点泛黄的棉被，鼻子里塞满了霉味和灰尘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感觉像是被十几个大汉轮流揍了一顿。

“操！这是哪？”老王拍了拍脑门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不是他那套租来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，这地上是泥土地，屋顶是那种茅草盖的，偶尔还能看见几根茅草从缝隙里钻出来晃悠。窗外是低矮的平房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小孩的吵闹声。

“凹凸凸……”一辆老式的自行车叮叮当当地响着，车上的铃铛摇得他心里直烦。老王赶紧用手挡住脸，心想这自行车不加个罩子，雨刮子一刮，能刮到脑门上。

“老板！新到一批上海产的大白兔奶糖，三毛钱一盒，要不要尝尝？”一个厚嘴唇的大老爷们儿推着自行车，车把上挂着一串铃铛，他吆喝着，声音一把子地冲。

老王愣了几秒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摆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黑裤子也沾满了泥点子，脚上是一双破布鞋。

“ stimulate ”（刺激）！老王差点从地上站起来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上一秒还在加班，盯着电脑屏幕，突然眼前一黑就过去了。这一刻，他竟然重生了，回到了1993年！那个大哥们儿还在穿着花衬衫，小日子过得简单粗暴但充满可能的年代。

“操！大白兔奶糖？”老王回过神来，眼前的大白兔奶糖盒子红得晃眼。他伸手捏了一盒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拉开玻璃纸，“嗤”的一声，一股熟悉的奶香味飘了出来。他赶紧撕开，里面是几块圆滚滚的奶糖，白得晃眼。

“来，老板，尝尝，”大老爷们儿热情地递过来一颗糖，“这可是上海老牌子，甜得很！”

老王接过来，放进嘴里，“咔嚓”一声咬碎，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。这味道……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奶糖！

“不错不错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接过几盒糖，“这玩意儿就卖我十块钱一盒吧。”

“十块钱？！”大老爷们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老板，你这糖进货起码也得五块吧？你卖十块，我上哪儿去赚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