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又唱了一首，是最近红得发紫的小情歌，林薇听着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手机银行APP上，还欠着两万三千五百块。三个月了，她省吃俭用，白天做代驾，晚上端酒瓶，周末跑几个兼职，就为了给阿哲还那该死的贷款。他姐那个无底洞似的窟窿，还差得远呢。

吧台下面突然传来沙沙的洗杯声，阿哲抬起头，不知怎么的，眼神就往她这边飘了飘。“一杯威士忌可乐，发票。”林薇赶紧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还钱呢？”阿哲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坏的笑，“酒钱我请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林薇的肚子，“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？怀宝宝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阿哲什么时候起的注意？她连忙摆手：“胡说！没……就是最近工作忙。”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要是被阿哲真知道了，指不定又要怎么编瞎话，或者干脆好聚好散。可那贷款……她的手心沁出点汗。

“行吧。”阿哲也没追问，把单子甩给收银小哥，“顺便问问，你那赌徒弟弟，最近可安分了？”

林薇差点把可乐喷出来，赌徒？是她！这老小子，还惦记着她那个破事儿呢。她想起那个前阵子又跑去找她要钱，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小子，心里就一阵火。 repmat “哪有！人家现在好好上班呢！”她嘴上硬气，心里却吐槽：好好上班？我看是哪个网吧卡着呢吧！不过现在，谁还指望他啊？

“那就好。”阿哲点点头，又唱起来，这次是慢板情歌，低声线，像在哄什么人，“ στη δεν γεια σου σαν το φως της νύχτας……” 林薇听着，也不知道是醉了，还是气了，眼圈有点红。她想起自己这三年的赔钱货日子，想起阿哲温柔的笑容，想起他那个总是欠欠的姐姐，心里堵得慌。

唱完，阿哲看到林薇醉醺醺的样子，走过来扶住她：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他的手温热的，贴在她冰凉的背上。林薇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她知道，她是逃不掉了。

回家的路上，阿哲的车开得很稳。林薇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自己这三年的付出，想起那个赌徒弟弟，想起阿哲姐姐的无底洞，想起自己那可笑的三年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