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又失业了。

不是，不是那种被裁员老板三言两语打发走那种。他是被公司连人带桌椅打包扔到街头的。那意思，格外明显。

三十出头，本科，进了那家号称“互联网新贵”的公司做技术。三年不到，没升职没加薪，就混了个“人不如鬼”的名声。老王自己琢磨着，肯定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，不然咋说走就走。

遣散费是有的，不高不低，刚好够在他租的这套城中村小屋再撑一阵子。合同到期，房东天天打电话催租，这情况，一片惨绿。

老王坐在电脑前，屏幕暗着，键盘没声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看着窗外，楼下买菜的大婶喊他两声，他也没搭理。

“狗日的工作，狗日的世道。”老王心里骂，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。

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。他接起来，是个女生声音，说话有点冲：“喂！你到底想不想干了？上次说的那事儿，给个痛快说法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是谁？上次说的啥事？

“小杜？我是老王啊，我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那头打断他，“钱，我要是没收到，你就自己想办法！反正，合作到此为止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手心全是汗。小杜……是他之前在项目上合作过的一个外包公司小老板。那个小项目，他接的时候脑子一热，答应给的好处Fee，小杜一直拖着没给。

他摸了摸手机，银行APP显示，账户里刚进一笔钱，不多，刚好够交下个月的房租水电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踱了两圈，“他娘的，哪个逼崽子？”

他翻出手机里以前存的一些零散信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。突然，他停下，瞳孔一缩。

一个微信头像，备注是“神秘人”。他点开，对话框只有几句话，时间是他刚失业那会儿。内容是问他几个关于公司底层的东西，问得特别精。

“你果然还记得。”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。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跟几个同事吹牛，瞎提了一嘴公司内部的几个小道消息。

“放心，不该说的我守口如瓶。”他当时回复的。

“能帮你的，虽然不多，但我会尽力。”对方的最后一句，让他印象深刻。

老王看着那个头像，半晌，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点了进去，加了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