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只黑塑料袋扔在检查台上，喉咙有点发干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混着药味直冲脑门。汉子就坐在旁边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，眼神躲闪，搓手里的烟灰。

“医生，您看……这玩意儿，能救吗？”汉子声音有点发虚，但还是挺了挺胸，“我给它找过偏方，灌过草药水，连隔壁村的神婆都去求了，都没用！就赖在这家，您是行家，您给看看吧。”

王磊心里明镜似的，这指定又是哪户人家捡来的怪东西，扔他这儿来碰碰运气。可这次数是真多，前两天送来一只眼睛长在背上的蛆鸟，昨天又是个会喷火的铁甲蜥蜴。这世界，真是越来越离谱。

“怎么个不吃的？怎么个转圈圈的？”王磊拿起旁边的探针，对着袋子里的东西戳了戳。黑布下面传来一阵细微的“窸窸窣窣”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躲闪。

汉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就是啊！醒着就转，睡着也转，就那么一圈圈，像丢了魂。刚开始还以为是疯了，后来……后来撞墙，把我家墙都撞出个坑了！这动静大得要命，晚上吵得邻居跟我想搬家！”

王磊皱着眉，慢慢揭开黑布。一股更浓的腥臭味混着电流声涌了上来。里面露出一双幽蓝色的眼睛，像两盏小小的应急灯，在昏暗的诊室里幽幽发亮。

那是一只猫。

不是普通的猫，毛色是诡异的灰黑色，像一堆堆叠的煤渣，又像是暗夜中流动的墨汁。猫身下还连着一段……类似机械的金属尾巴？大约一尺多长，泛着冰冷的光泽，关节处还暴露出一些铜线和线路板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猫？”

猫似乎感应到了动静，幽蓝的眼睛眯了眯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嘶嘶”声。那声音不是猫叫，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启动的嗡鸣。

“你看你看，是不是很精神？”汉子一脸得意，“我就说它不是啥病猫，说不定是什么变异的妖物！”

王磊没理会汉子，蹲下身，借着探照灯往猫身上照。他发现这猫的毛色有些不对劲，摸上去不像猫毛，倒像是某种人造的、加了纳米材料的纤维。还有那些诡异的蓝色眼睛，根本不是生物该有的瞳孔颜色。